2009年11月18日,李红教授在“爱智园”系列讲座中做了“阿佩尔的先验语用学”的主题演讲。
在此次讲座中,李红教授首先阐述了阿佩尔先验语用学对战后德国哲学的重要贡献。她认为,阿佩尔的哲学工作致力于在当代哲学的背景下对康德式的先验哲学进行符号学的改造,将语言而非意识作为知识前提,赋予其先验性,以此来探讨知识的可能性条件,并为有效性论断寻求规范化辩护和先验的基础。因而,阿佩尔的哲学目标是在诠释学和分析哲学之间建构一座“桥梁”,从而恢复形而上学的权威,并力图建构一个哲学体系。
接着,她分析了先验语用学的理论背景。20世纪后半叶,批判理性主义以可错论和证伪原则代替传统理性主义的“终极证明”原则。而且,在阿佩尔看来,20世纪的语言学转向只停留在语义学层面,语义分析仍然只是一种命题式形式分析,而这种分析会导致一种“抽象性错误”。为了避免这种“抽象性错误”和对批判理性主义进行驳斥,阿佩尔提出了以先验语言游戏为基础的先验语用学。他认为,这种先验语用学为哲学的终极证明提供了方法,这种先验的语言游戏包含了主体间有效性论证的终极基础。因此,先验语用学中的理想的交往共同体在坚持可错论的前提下维护了哲学终极论证的合法性。
在分析了先验语用学的理论背景之后,她又着重从语言哲学的角度论述了先验语用学何以可能的问题。阿佩尔认为我们的语言观应当重新奠基,知识论证据也应当被理解为基于语言游戏或生活世界的知识、语言用法和活动交织在一起的实施-命题双重结构。在这种语用学的维度下,阿佩尔论述了交往能力在理解和达到理解过程中的重要性。交往能力不仅是语言能力的补充,而且是主体间进行交往、理解得以可能的先验前提。他认为,哲学论证的生死攸关的要素就是先验的语言游戏,在这种游戏当中,理想的“语言交往共同体”是其先验语言游戏的解释主体。这种理想的语言交往共同体是一个假定,它体现了一种元规则,它为知识提供了一种建制。阿佩尔还从历史人类学角度对语言交往共同体的先验性加以辩护。在对先验语用学的理论内涵做了详细阐述之后,李老师又阐述了先验语用学的限度问题。她把康德哲学的先验性到阿佩尔先验语用学的先验性概念的演变,界定为一种从先天的先验性到在先的先验性的转变。阿佩尔所谓的先验性来自语言交往共同体的、能够保障知识有效性的一种在先的先验性。
最后,李红教授论述了阿佩尔先验语用学的理论旨趣。首先,她认为阿佩尔重构先验语用学旨在强调语言的先天性,将其看作知识建制中的元建制。他对笛卡尔以来的主体性哲学进行了改造,不再通过先于语言的范畴(意识、精神等),而是从语言维度出发,追问“普遍有效的知识如何可能”的问题。其次,她提出在怀疑论、相对主义充斥的年代,先验语用学在重塑第一哲学的基础和为哲学范式重新奠基两方面提供了新的研究路径。先验语用学的提出意味着哲学从对理性自身反思转向理性表达中介(即人类对话)的反思。
此次讲座由李祥俊教授主持,李绍猛博士做了精彩点评,董春雨教授、田平教授与十多名研究生出席了此次讲座,大家就相对主义与理性主义、经验与先验、语义学与语用学、生活形式与交往共同体等问题,特别是阿佩尔理论中先验性和相对主义倾向如何平衡的问题,深入交换了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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